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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陆棣贤3为国藏锋息巨澜[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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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的是侍女衣裳,腰间没有多余佩饰,发髻也梳得简单。她跪在案边,把酒倒进我的盏中,又转身替那个头人斟酒。

她用燕云话说:“雪水也能养草。牛羊吃的,未必不是雪化来的水。”

那个头人看向她。

燕云王也看向她。

萍垂着眼,退回我身后,像方才那句话只是寻常倒酒时的闲谈。

我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过喉咙。

那一夜之后,燕云王记住了萍。

起初只是问她名字。后来宴饮时,会叫她上前斟酒。再后来,他到我帐中时,也会看一眼萍是否在。王庭妇人的眼神跟着变了。有人说安国公主身边的侍女也有几分胆气。

我没有拦。

萍也没有躲。

又过了半月,萍夜里来见我。

那时帐外下着雨,草地泥泞,王庭里难得安静。萍进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回话,而是跪了下去。

我看着她。

“出事了?”

“没有。”

“那你跪什么?”

她低着头。

“奴婢愿替公主生一个孩子。”

帐中地方不大,我走到火盆前,又折回来。火烧得低,炭边泛着暗红。我看着那点火,心中有一阵很乱的东西。

我思考着若是哥哥们和珍珍在会怎么做。

可他们都不在。

只有我在燕云。

我回头看萍,许可了她的行为。

后来,燕云王果然召了萍。

我亲手替她挑了衣裳。

此后王庭里关于我的话变得更难听。

有人说安国公主果然不会生,只好把身边侍女送出去。有人说我大度,也有人说我假装大度。有人说萍命好,从侍女爬到了王帐边。也有人说,她再受宠,仍要看我的脸色。

我听着这些话,照样去看种子地,照样召见工匠,照样在宴上坐在燕云王身边。萍偶尔随侍,偶尔不来。她不来时,我让人送药过去。她来时,我当着众人的面问她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燕云王很满意。

他喜欢我这种“宽容”。

他也喜欢萍那种不多话的顺从。

孩子来得比我想的快。

萍有孕后,王庭里的补药换了方向。那些女人不再只盯着我,也开始盯着她。有人来我帐中试探,说侍女生下的孩子,名分该早些定,不然将来不好管。我笑着听完,让她们喝茶,又叫人送萍一件新披风。

披风送过去的第二日,燕云王便来了。

他问我:“你真不妒?”

我说:“王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孩子出生那晚,风吹了一整夜。

萍疼了很久。王庭的产婆进进出出,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我坐在外帐,手里攥着那串从安国带来的佛珠。嬷嬷在旁边念经,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天快亮时,孩子哭了。

那哭声很细,却像一下把帐中的所有人都拉住。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满脸喜色,说是个男孩。

我站起来。

腿有些麻。

孩子被抱到我怀里时,还皱巴巴的,脸红得厉害,拳头攥着,哭声也不大。我低头看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抱。嬷嬷在旁边扶着我的手,教我托住他的头。

燕云王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我抱着孩子。

我把孩子抱给他看,又让人去看萍。

萍还醒着。

她脸色白得吓人,额发湿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我坐到她身边,把孩子抱给她看。

“是男孩。”

她看着孩子,嘴唇动了一下。

“公主……”

她眼里有一点水光,很快又没了。

阿木尔出生后,王庭里的风向又变了。

我成了能容人的安国王后,萍成了有子的生母,阿木尔成了燕云王新得的儿子。燕云王喜欢他,常叫人抱去主帐。部族妇人们开始送小马驹、银铃、皮袍。安国来的嬷嬷给他缝小衣,针脚细得像宫里的春日。

半夜里他哭,萍总比乳母醒得早。

她不敢当着许多人抱他。可在我帐里,她会先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她拍孩子时,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子。肩背仍绷着,手却很小心。

燕云王很喜欢阿木尔,时常叫人抱去主帐。各部妇人也常来探看,送小马驹、银铃、皮袍。萍借着照料孩子,能进更多帐子,也能听到更多从前听不到的话。她回来时,偶尔会告诉我一些事情。

我以为这便是父皇派她来要做的事。

直到有一夜,我撞见她临摹暗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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