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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归营点册入朝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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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平,过了一会儿才道:“末将会派人去旧平口等文牒和马。”

“辛苦韩将军。”

“职责所在。”

这话说完,帐中气氛才松了些。有人来添茶,火盆里又添了炭。外头军士传话,说随行禁军已安置妥当,秦恪听见后只点点头,仍站在帐边。

陆云逸喝了几口热茶,便看向沈聿。

“沈大人,平州武职缺补的册簿,劳烦今日送到我帐中。”

“陆大人才从白石滩回来,不歇一晚?”

“我奉旨来平州,燕云边事只是其中一桩。”陆云逸道,“缺补才是兵部差事。”

韩拓听了这话,抬眼看了她一下。

沈聿很快应下,叫人去州衙取册,又让北营书吏把营中近几年的伤退、顶缺、巡哨轮换等簿子一并送来。

从这日起,陆云逸在平州北营停了数日。

白石滩的消息很快传遍营中。燕云愿送还马匹和兵器,毁旗折马,许多人听后仍骂,骂完又去马棚腾位置。旧平口巡哨照旧出,只是每一队出营前,韩拓都亲自看过一遍。秦恪带着禁军仍留在陆云逸周围,眼睛总在营中人身上扫过。

陆云逸每日看册,问人,核名。平州的文册一箱一箱送进来,纸页有的发黄,有的被油污沾过,有的边角被翻得卷起。她让书吏按年份排开,先看武官缺补,再看伤退名册,最后看旧平口与白石滩一线巡哨轮换。

起初,北营书吏回话时还带着几分小心的圆滑。

陆云逸只问名字从何时缺起,署理多久,上报兵部的文书何日发出;又问伤退军士为何仍在原册,临时顶缺者是谁批的,饷粮按何名领取;再问旧平口夜巡为何时常比册上少人,少的人去了何处,补上的人又为何没有落进名册。

几轮问下来,书吏额上便见了汗。

韩拓坐在旁边,脸色也慢慢沉下去。他平日管军务,许多底下的册簿未必亲眼看过,如今一条条翻出来,才发现有这么多疑处。

“旧平口一线,最要紧的是人真能出去。”韩拓道,“有些人伤后走不了远路,营中先叫别人补上,文书有时跟得慢些。”

陆云逸点头。

“边地用人急,先用人,再补文,这样的事我明白。”

韩拓看向她。

陆云逸翻过一页册子。

“可临补久了,若不落名,出巡的功算不到本人身上,伤退的人也退不下来。日子久了,两边都不妥。”

一个老军士被叫进帐时,膝盖不好,走路有些慢。包顺正好在帐外听差,见那老军士进门险些绊到门槛,便上前扶了一把。老军士抬头看他,低声道了谢。

陆云逸让人给老军士搬了木墩。

老军士不敢坐。

韩拓道:“陆大人让你坐,坐下说话。”

老军士这才挨着木墩坐下,手掌压在膝上。

陆云逸问他旧平口夜巡缺人的事。

老军士起先说册上如何便如何。陆云逸没追问,只让书吏把旧册翻到两年前,把其中几个名字念出来。念到第三个时,老军士神色变化了一下。

陆云逸看见了。

“这个人,如今还在营里吗?”

老军士沉默片刻,道:“在是还在,只是腿伤后走不了远路,夜巡早出不得了。”

“那顶他出夜巡的人是谁?”

老军士报了另一个名字。

“为何没入册?”

“临时补的,后来一直补着,也就……没改。”

“饷粮呢?”

这回老军士没有马上答。

帐中安静下来。

韩拓握着茶盏,指节压得发白。

老军士低声道:“有的按原名发,有的拖着,底下人不敢多问。都是一个营里的人,谁也不好闹。”

陆云逸看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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