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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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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惊蛰慢慢走到自己书桌前,手指摸了摸桌面。这里曾经堆满论文、项目资料、奶茶杯、泡面桶和被他遗忘的U盘。这里也是他无数次趴着给江辞发消息的地方。那时候江辞还是江老师,他还要在“职业导师”和“另一个身份”之间反复试探。现在桌面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许惊蛰知道,很多东西就是在这里一点点变了。

他低声说:“江辞,我以前真的觉得自己会很潇洒地离开宿舍。”

江辞问:“现在呢?”

“现在觉得自己像一条被迫换鱼缸的鱼。”许惊蛰说,“水也不是不能换,就是有点懵。”

江辞没有笑他,只说:“慢慢适应。”

许惊蛰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说鱼也能进化?”

“怕你说我不尊重鱼。”

许惊蛰忍了两秒,还是笑了。笑完以后,那点难受也散了一点。他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宿舍,然后把钥匙放进辅导员要求的信封里。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给一段生活盖了章。

东西先搬到许惊蛰新租的小房间。房子是公司附近的一间合租房,离地铁站步行十分钟,房间不大,但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许惊蛰第一次看房时还嫌它小,今天把行李搬进去后发现,小房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迅速让人意识到自己东西太多。

江辞帮他把箱子放好,许惊蛰站在房间中央,忽然有点尴尬。宿舍是集体空间,公司是工作空间,学校是旧空间。这个房间不属于过去任何一个地方,它像一个空白页面,等着他自己写下去。可空白页面也很吓人。床单还没铺,窗帘拉开后能看见对面楼,桌子上只有江辞刚放下的一卷胶带和一瓶矿泉水。

“挺小吧?”许惊蛰说。

江辞看了一圈:“够住。”

“你这个评价很像中介。”

“采光还可以。”

“更像了。”许惊蛰走到窗边,拉了拉窗帘,“我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

“离公司近,离学校远。”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离你也远一点。”

江辞看着他:“地铁四十分钟。”

“你连时间都算好了?”

“算过。”

许惊蛰耳朵一热,低头整理箱子:“你为什么算这个?”

江辞很平静:“要见你。”

许惊蛰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他发现江辞最近真的很会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不讲道理的话。许惊蛰本来还想用玩笑挡一下,结果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拿的是一件皱巴巴的睡衣,瞬间觉得气氛被现实打回原形。

他把睡衣塞进衣柜:“那以后约会交通成本略高。”

江辞说:“可以接受。”

“你现在什么都接受,显得我很被纵容。”

“你不喜欢?”

许惊蛰想了想,诚实道:“喜欢,但不能太明显。”

江辞帮他把书箱推到桌边:“已经很明显。”

许惊蛰:“……”

整理房间比搬东西还累。床单要铺,衣服要挂,书要摆,证书要收好,日用品要分类。江辞效率很高,许惊蛰负责一边整理一边发表无用感想。比如他拿起一沓项目资料,说“这个不能扔,属于我从不靠谱到比较靠谱的证据”;拿起毕业证复印件,说“这个也不能丢,社会身份更新凭证”;拿起一个坏了的耳机盒,说“这个可以扔,但它陪我熬过论文初稿,有点功劳”。

江辞看他:“要留?”

许惊蛰沉默三秒:“算了,功劳归功劳,不能进编制。”

江辞把耳机盒扔进垃圾袋。

下午五点,房间终于有了点能住人的样子。床铺好了,桌子上放着电脑、台灯和小本子。包上的学术企鹅挂在椅背上,晃晃悠悠。许惊蛰把人生档案盒放进抽屉,关上,又打开看了一眼,再关上。

江辞看在眼里:“不放心?”

许惊蛰说:“像把青春封存了。”

“要不要写标签?”

“写什么?”

江辞想了想:“许惊蛰大学期间不完全正常行为记录。”

许惊蛰大笑,笑得差点坐到箱子上:“江辞,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不像你了。”

“像谁?”

“像被我污染过的江辞。”

江辞看着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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