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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沈昭宁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被选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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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庙回来的当天夜里,沈昭宁没有睡。

沈昭宁把裴府书房的长桌清理干净,将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从头排到尾。

第一件是韩彻暗账原件,从水神庙地窖里取出来的那份,记录着军饷从南境到京城四道关口被层层截走的全部数目。

第二件是转运单原件和鹿鸣渡旧船仓里找到的七枚封签,每一枚都能和账册后半部的调拨记录一一对应。

第三件是姜武的供词,厚厚一沓,写满了他亲眼所见的私船顶替、水线差额,以及母亲去鹿鸣渡找他核对数目时说的每一个字。

第四件是柳氏的证词,画了押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徐嬷嬷如何递药方、如何交代剂量、如何在母亲被确认见过韩彻核签印之后说“剂量再加一成”。

第五件是裴砚从内廷档案里调出来的钱女官履历和死亡记录,以及徐嬷嬷的升迁档案,两份档案放在一起,戚贵妃宫里的那条线就浮出来了。

沈昭宁把这几样证据在长桌上一字排开,然后在对面摆了第六样东西,沈家旧案的定罪文书抄本,上面盖着七年前大理寺和刑部的联署印章,考语写着“经手文书不察,致军饷数目不合”。

这份文书沈昭宁前世看过无数次,每看一次都觉得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沈家的门楣上。现在她把这份文书和韩彻暗账、转运单放在一起,中间隔着的距离,就是沈家从“主犯”变成“经手人”的距离。

最后沈昭宁从铁皮匣最底层取出那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解开,将那对白玉耳坠轻轻放在母亲写给韩彻的那封信旁边。耳坠温润如凝脂,信上“蘅”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和她记忆中母亲坐在窗下写字时手腕轻转的弧度一模一样。

沈昭宁站在桌前,把这些证据从头到尾看了很久。

沈昭宁一直以为这是一条线。从婚书被换到母亲被下药,从沈家被嫁祸到军饷被截走,所有的事都沿着同一条时间线往前推进。可现在证据全部摆在面前,她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不是巧合,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从她母亲第一次翻看沈崇山带回家的转运文书开始,她就已经踏进了这张网的第一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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