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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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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带斥责,不怒自威。

她穿着一身丝绸,齐胸襦裙招摇得露出一片雪肌。

他从不见她,多数由蓝烟通风报信,汇报她的生活起居和日常往来。

不为监视,更多是确保她的安全。若她有需求,会及时帮忙处理。

听蓝烟说,她平日住在书斋,衣着简单低调,从不浓妆艳抹。

他面露愠色,却不见她害怕,小姑娘笑着看他,眸光大胆又热烈:“哦,原来是买帷帽迟了。原谅督主啦。”

白若虚:“……”

他从背后拿出崭新的帷帽。

“戴上。”

林见微没接:“你帮我。”

“我拿着东西呢。”她一手拿伞,一手端着盒子,“刚买了糕点。”

白若虚嘴角拉平,抿成一条线,没再搭理她,一手持伞撑在她头顶,一手掀开帷帽,轻轻罩住她的发髻。

一手不好掌控,他戴得歪歪扭扭,将伞柄夹在腋窝,双手调整帽檐。

伞柄因受力斜直的歪向林见微,细雨随之落向他的墨发、后背,洇湿一片衣袍。

白若虚注意力都在帷帽上,无暇顾及其他。

林见微璀璨的双眸亮晶晶注视着他,脚步轻挪,离他更近了点,整个人沉浸在西域浓香中。

细看他的容貌,和张楚迥然不同。张楚骨相硬朗,生得英俊。白若虚貌若妇人,皮肤白皙,长得极美。

“好了。”

他整理好纱幔,旋即一顿。

帽檐碰到他的额头,隔着白纱,她挺翘的鼻尖轻碰了下耳垂。

有轻微的热流拂过,含着暧昧的撩拨。

他眯起眼睛,眉峰压得极低。

眸光冷沉下来,含着警告的意味。

“林三小姐,自重。”

少女的美眸微颤,顽劣地注视他。

还敢嬉皮笑脸。

白若虚很清楚,她有意为之,故意逗弄他。若是旁人,被他看上一眼就老实了。

可对方偏偏是她。

他当没发现,话锋一转:“不是帮你找人,那人在西市?”

“非也。”

“督主随我来。”

林见微神秘兮兮带他进了东街。

西市这边打烊晚,初一十五没有夜禁,最是热闹。

店铺鳞次栉比,货品琳琅满目,各家各户燃起灯笼,橘红的烛光于傍晚更显朦胧,隔着微风细雨,为这片人间烟火点缀上梦幻的色彩。

空气舒爽,凉风徐徐,这样美妙的黄昏中,和喜欢的人并肩漫步,没有比这个更浪漫的事。

林见微躲在他伞下,两人隔着单薄衣料,手臂轻轻磨蹭。

“你是要逛街,还是要找人。”

似是察觉到她漫无目的走动,白若虚生出不耐。

说是找张楚,实则是约会。

这点他不是不清楚,林见微偏不就范,随手指向前面一家店面:“张楚就在里面,随我来。”

走近一看,是家冥器店。

白若虚:“……”

“你觉得他在这儿?”

他语气比刮过来的风还凉。

“就是随便逛逛嘛,督主不觉得他在东厂,咱们就往西市找,挨家挨户得寻。”

她惯不讲理,挽住他的胳膊直往外走。没走两步,就被他甩开。

“自己打伞。”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伞。

林见微乖乖打开伞面,“眼熟么?”

她说的是这把伞。

这是消夏宴结束,她许愿后在马车上发现的伞。

白若虚淡淡扫了眼,没说话。

和女孩子约会,就是陪着她漫无目的闲逛,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一般情况不会买。

不管进了什么店,她看得仔仔细细,像是在拖延时间,时不时找他搭话。白若虚嗯一声以示回应。

“我渴了,想喝果子酿。”

她拉他进了一家酒肆,打开手中提盒,拿出糕点分给他。

“这家深得我心,原本店主不干了,后来不知怎的又开门做买卖,一有新品就寄给我,真好。”

她吃着糕点,赞不绝口,实则拿话点他。

白若虚没吭声。等她吃饱喝足,开始缠着他逛店,一路上小心思不断。一同他贴靠,他立刻挪开。林见微全程没占到一丁点便宜。

游完东街,再折返回去,一路他都同她保持礼貌距离,话少得可怜。

林见微养尊处优,从没这么累过,走得腿疼,脚板发麻,注意力在他身上,即便得不到回应,也不能放弃。

白若虚持伞,大步向前,把她丢在后边。

她快走不动了,“等等我。”

她越这么说,他反而走得越快。

天色已晚,夜风吹得紧,林见微步子迈得小,哪里追得上他。

他始终冷漠,对她不见半分联系,这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见,眼看他越走越远,林见微大急,口不择言的大喊??

“张楚!”

白若虚一怔,持伞的手握得更紧。

林见微自知说错话,选择破罐破摔。奔涌的情绪找到豁口,一股脑儿倾斜而出。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怕了。

“……张楚,你是张楚吗?”

他回眸,看到斜风细雨中的林见微。

她酒劲上头,双颊酡红,帷帽早不见了,一双美眸透着薄红,嗔怒得看着他。

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狐狸。

“不是。”

他冷淡回复,转身继续走。

好像她问得是个无关轻重的小事。

一整晚就是这种态度,衬得她像个谄媚的小人。

林见微彻底恼了。

她含着金汤匙长大,父母亡故后,叔叔婶婶护着,祖父对她宠爱无度,她想要自由就许她去东市开店,她不想嫁人就许她混到现在,二十年来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总是唾手可得,什么困难到了她这儿都会易如反掌。

从没人这么怠慢她。

为了他抛下颜面,热脸贴个冷臀,忙前忙后半点回报没有,换谁谁不气。

“就知道你不是!”

“张楚对我极好,他才不会爱答不理,才不会冷冰冰的!”

“他和你一点也不一样!”

白若虚不知何时驻足,站在原地静静挨骂,静静等待她发泄完情绪。

或许这样能让她好受点。

林见微到底是个贵女,说了两句就忍住了。她转移话题,怒火发泄在外物上。

“气死我了,为什么要带伞。都怪这破伞……”

如果没有这把多余的伞,她能顺理成章和他同撑一伞,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呢。

气人。

身后传来踩踏声,白若虚察觉不对,骤然回头。

她暴露在雨水中,绣鞋踩着伞骨,闷气尽数撒在伞上,乌发软塌塌滑落,浑身湿透也不自知。

单薄衣料被雨水浸透,贴着丰腴的身段,勾勒出饱满曲线,衬得身形柔弱无骨,半点凌厉之气也无,只剩一身楚楚动人的娇软。

“别胡闹!”

白若虚大步迈去,把她拉进伞里。

她体虚畏寒,从小怕冷,如何能糟践身子。

听出他语气急促,林见微稍微好受点,擦擦眼泪,笑了,“终于肯理我啦。”

她靠近,忽而搂住他的腰,头埋进他怀里。

她刚刚哭过,眼睛肿得和桃儿一样,眼眶蓄着满满的泪花,眸光深处看不真切,不知在想什么。

再开口,声音里满是委屈。

“……你怎么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少女缩在怀中,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白若虚摸了摸她的额发,神色不辨悲喜,“你醉了。”

头一次,他没推开她。

抱着她上马车后,林见微在他怀里睡着了。

花穗驱车回了知著书斋。

白若虚横抱她去了二楼软榻,帮她脱掉绣鞋,刚想吩咐丫鬟给她更衣,引他上楼的花穗不知躲哪儿去了,找不见人。

她不省人事,浑身发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醒醒?”

她闭着眼睛哼唧:“我……我好难受。”

声音可怜兮兮的。

白若虚握住腕子,搭脉。

须臾,他命令道:“自己换衣服。”

“我都这样了还使唤我……你帮我换嘛。”

她撒娇似的说完,换来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见微眼睛眯起一条缝,烛火下,他表情难看得要死。

“林小姐自重,白某告辞。”

“诶诶诶,别走!”

林见微“噌”得坐起,拉住他胳膊,动作迅猛,堪比医学奇迹。

“我自己换,自己换,你别走。”

窗前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清明,优越的骨相在月光下更显冷峻。相隔十步远的榻上,少女????换上干净衣物。

“我好啦。”

白若虚没有第一时间扭头,停顿一会儿,等她穿上绣鞋,迈步而来。

她竟然换上了一身就寝的雪白里衣。绸面质地的里衣薄薄一层,欲盖弥彰得勾勒出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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