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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抽丝剥茧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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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试试牢房里的耗子会不会被引过来,试试狱卒会不会注意到过道里多了几只耗子。牢狱本就鼠患不绝,几只耗子往来窜动,狱卒见得多了,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回是四日前。这一次,他不仅带了饼屑,还带了那只灌了毒的鼠。饼屑撒得比上次更多,使得前几日已经熟悉了这条过道的耗子成群地聚集在房二郎牢房门口。

而后将事先灌了毒、将要发作的活鼠从牢狱后墙的鼠洞塞了进去。毒鼠钻进牢房时,房二郎门口的过道里已经满是循着饼屑气味而来的耗子,它混在其中,丝毫不起眼,顺理成章地钻进牢房,在稻草间活动、排泄,最终毒发身亡,死在过道尽头。

第三回是今日,他定是来打探房二郎的状况的。

如此说来,他方才与姜南绍交谈,而后分开之后定还未走远,吏卒那一嗓子,他应是听到了。

他心中暗忖,此人心思缜密,每一步都掐得极准。

先用第一次撒饼屑做铺垫,让耗子惯于往这条过道聚集,确保塞毒鼠时,过道里已经有了足够的鼠群做掩护。然后在别处提前给鼠灌了毒,等腹中毒性将要发作,带着这毒鼠来到这面后墙外,对准洞口塞了进去。

而那个“塞进去”的时机,必须掐得分毫不差。

太早,毒鼠提前死在牢房里,会被狱卒发现。

太晚,房二郎还没沾到毒,人还活着。

下毒的人必须清楚此毒的发作时辰,倒推回去,算准灌毒、放鼠的时辰,连毒鼠入牢后四处活动的时长也一并算计在内,一切才能严丝合缝。

这一环,断非临时起意所能为。

下毒之人,对丝魂散的药性了如指掌。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并无实证。

谢元佑拍了拍肩上的雪,未发一言。

魏?立在他身后,却见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去查一查。”他的声音很沉,“杨满恪近几日的行踪,调取牢门出入记录;细搜后墙荒地,查看有无痕迹,再寻访附近百姓,问问可有目击者。”

“是。”魏?应声,转身便去。

谢元佑独自立在后墙雪地里,望着墙角那眼不起眼的鼠洞。

他就这般望了许久,久到那洞口几乎叫新雪填平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他踏着积雪,落雪越下越密,渐渐积满幞头与肩头。走着走着,蓦地想起姜南绍那张脸,想起在殓房验毒抽出银钗那一瞬,她发抖的手。

姜南绍那句‘一模一样的死法’在耳畔回响,当下一桩桩相似的疑点串联起来,心底疑云再度翻涌。

谢元佑心下一凛,忽生一念,荒谬之极,一颗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念头既起,他半刻也等不得了。他得即刻去一趟知州府,亲口向老师求证一事,否则心神难安。

他一个随从也没带,打马就走。到知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风雪交加,他未披蓑衣,雪水沿着颈项浸入领口,里衣湿冷地贴在背上。他却觉不出冷,只觉一股血气往上涌,直冲头顶。

汪平程正在书房读那冗长的札子。此札子是由秦凤路呈上的,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讲的是今冬沿边诸寨的粮草调配事宜。

他执笔正要批注,便听见外头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待小吏通传,门便从外头推开了。一阵裹着雪沫的寒风直灌进来,烛火猛地晃了几晃。

汪平程抬起头,便见谢元佑几步跨进门来,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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