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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索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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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凤微睡得格外沉,却不安稳。

翻来覆去地做着乱糟糟的梦,一遍一遍地追某个人,每每快要追到了,人影又全散了,新的梦境接踵而至,同样的追逐开始循环往复。

明知是梦,凤微却醒不过来,四肢酸软无力动不了,跟被魇住了似的。

惶惶难安间,心口骤然一悸,剧烈的惊颤使她终于清醒。

视线尚模糊着,只感觉身子在轻轻晃动。

似乎是躺在马车里。

凤微眨了眨眼,车顶的纹路一寸一寸清晰起来。

日落余晖,透过车帘缝隙往厢壁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凤微半撑着坐起,四下环视,楚际竟然不在。

穿书到现在,她素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夜无梦睡天亮。

除了PTSD发作后,她很少做梦,更别说套来套去的梦,又不是玩盗梦空间,哪有那么多梦可做。

推开车窗,官道两旁的林木连绵起伏,远处山峦浸在熏夕中,染着橘红。

不见城镇里熟悉的屋舍街巷、亭台楼宇,显而易见,他们已然离开浔州城了。

可她怎会睡如此死,连出城了都不知晓,楚际也没叫醒她。

直到现下,她都没瞧见楚际的身影。

人去哪了?

以往她醒了楚际必定守在身旁。

头回睡醒见不着人真不习惯。

暮风萧萧,吹的人心愈发慌了。

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惊昼策马趋至车辕旁,微微躬身,“女君醒了,可要用些吃食?”

凤微摸摸肚子,没觉得饿,她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惊昼道:“从属下早间抱您上马车,一直到方才,近一日没醒过。您身子不适吗?需不需要唤太医来。”

睡一天了?!

她是猪吗这么能睡!

还是说,受了楚际那睡神的影响?

等会。凤微敏锐地捕捉到惊昼话中的关键词,带她上马车的不是楚际?

心跳一下子失控了,快得她胸口没由来发慌。凤微听见自己急迫地问:“他呢?正君呢?楚际在哪?”

惊昼短暂的沉默了下,神色欲言又止,凤微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他死外头了?”

惊昼:“……”

“这……属下不知。只是正君吩咐,他有事要处理,让我们先走,无需等他,还交代若您睡着属下不得打扰。”

他走得十分匆忙,我们没来得及拦。临走前留话,不必分队设防,照旧返程,前路不会有危险。”

“什么?”凤微瘫坐回去,忽然听不懂话了,惊昼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无限放大,嗡嗡作响,然后咚的一声死寂了。

难怪他昨夜晚膳时频频出神,合着自己全计划好了。

还有那碗该死的甜汤,亏她以为是送温暖、送体贴,结果是算计!

他绝对在那汤里下药了,否则她会睡一天?!

好啊,原来是早有预谋,心眼子用自家人身上了。

凤微气炸了,她再愣也明白了,楚际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戮力同心,也不打算让任何人陪他。

他选择独自去阻拦诡师。

不,再严谨一点说,是主动赴死。

这算什么?不告而别吗?

连一句叮嘱都吝啬给予,瞒着她孤身涉险,自认为周全妥当,做给谁看?更过分的是,还敢下药。

何其残忍,何其可恶。

刹那间,后怕、不安、委屈各种情绪塞满胸腔,几欲胀痛窒息。

“狗东西……”

凤微咬着唇开口,嗓音干涩发哑,“你果真是天底下最讨厌、最独断的坏家伙。”

“谁准你自作主张,谁要你舍身逞强了……”

“楚际你混蛋!”

愤怒之下,凤微一把抓过身旁小几上的一卷图纸要扔时,眼尖撇到了图上的一部分内容,展开一看。

昨晚没画完的路线全补上了,工工整整,漏标的岔道、关隘等等小细节都注明得清清楚楚。

“人都走了,把图补齐了又有何用,还补岔道,岔什么岔,岔到你自己跑路了是吧!”

凤微越看越气,揉皱了地图狠狠朝小几一摔,纸张飞散出去,案上物件哗啦落了一地,跟着滚落的,有个眼熟的小瓷瓶。

是昨夜容殷给的解药。

意识到什么,凤微慌忙扑过去拾起,拔开瓶塞,那颗黑芝麻丸般的解药赫然还好好待着。

“真是不要命了……”

说什么饭后半小时再吃,借口,都是借口。

霎时,攀升至极点的怒火轰然崩塌,铺天盖地的酸涩席卷了一切。

心知前路是死局,心知对阵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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