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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倒是安静乖巧,澹云天暗哂,只有他知道这副身体的内里,截然相反。
放缓步子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理所当然地隔绝落在吕桦月身上的视线,示意楼中人自便后,带着小尾巴在楼中深处踩上法阵。
轻微的失重感后,吵闹的声音如潮水褪去,清凉的夜风拂面而过,竟是直接到了最顶层。
平台宽阔,硕大的圆月在头顶像个灯泡似的,容?此刻倒是有点理解“锁月”二字,此刻不正像将月亮抱于楼中?
澹云天已经信步走近栏杆,见她望着月亮发呆,唇角微勾:“若是喜欢,日后再来便是,过来。”
时至初夏,夜风舒爽,容?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这厮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的?
月光柔和了他周身的戾气,在人间灯火如织的背景下,竟显出几分温和的模样。
忍着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容?缓步上前,在澹云天的示意下往外看。
嘶,幸好她没有恐高症。
不过高是真的高,好看也是真的好看,暖黄的灯火掺杂着星星点点的异色,沿着街道如溪水缓缓流淌,汇成一片热闹翻腾的生命力。
修士耳聪目明,但只要不刻意去听去看,声响被距离模糊,像是被一只疏离却又柔和的手轻轻抚过,清净舒适。
“如何?”澹云天视线也落在下边,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
不知他此举何意,容?老老实实道:“好看。”
“那是当然,比仙族有意思多了,有些人真以为修个仙,就成了喝露水的仙人,成天喊着静心。”
习惯了他对仙族的不屑,容?心里装着事,并未发现他语气有一丝紧绷。
通明骨即将现世,不日他就要动身潜入学宫,没时间耗在这里。
事关魔后一事,哪怕只是棋子,澹云天也觉得该郑重点,于是选择接风宴这个时机。
若她能转修魔道,心甘情愿待在这里最好。
若是不愿,呵,澹云天心道,他可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在栏杆处信手画着什么,他漫不经心道:“你就不能换个名?”
斜瞟她一眼,又道:“换个姓也行。”
时至今日,他还不知她姓名。
不过夺舍之人怕是不会轻易暴露本名,澹云天对此也不抱希望,至少先去掉那个讨厌的姓。
对他的提议,容?只觉得莫名其妙,原主的名字是咬他了吗,这么不受待见。
她沉默以对,澹云天也不介意,自顾自画完符印后,将人拉过来。
“手放上去。”
低头看向那个悬浮在栏杆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浅金符文,容?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将掌心贴上去。
触及的刹那,符文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根线条像是小鱼,朝着城中分散游去。
下一刻,数百只焰火齐发,震天炸响混着欢呼冲上夜幕,绚烂的炽光占据整片天空,斑斓的色彩洋洋洒洒倾泻而下。
在最初的怔愣后,容?意识到,这是好机会。
隐于袖中的令牌轻点几下,发出某种信号。
两人心思各异,无言地欣赏片刻,正当澹云天准备挑明时,脑后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混杂在焰火的炸响中。
几乎不用思考,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还不忘将身边的人推开。
避是避开了,只是他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晦暗不明。
迅速离开栏杆,在刚上来就看好的安全角落站定,容?抬眼,无声地同几步之遥的人对峙。
片刻后,她睫毛微颤,细弱却坚定的声音飘散在顶楼。
“珍珠耳?,有两只。”
无论是出于信任还是轻视,澹云天都给她留下了好东西,当然容?完全偏向后者。
等十多道黑影将他团团围住,容?才稍微松口气。
还好,计划一切顺利。
一直被她藏在袖中的腰牌,此刻也被拿出来捏在手中,表面刻着“恶水”二字,正是那死去城主的令牌。
好歹是个城主,再怎么也该有些死士吧。
当时在浴池旁趁二人打斗时,容?鬼使神差地拿走这块令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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