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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地窖中的修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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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哭。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得像在用锤子敲铁。

“我能自己来。”

他说,嗓音不大,但很用力。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

他回想。

回想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感觉??那是器灵帮他找到的窍门,让他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波动,然后一口一口地把它们吞进丹田。他记得那股灵气刚进入身体时,像一根冰凉的针,顺着经脉往下扎,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器灵说“别怕,让它走”,他就咬着牙让它走。灵气一路往下,在丹田里打了个旋儿,然后停住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干涸的池塘。

那就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灵气。

回想那些深夜的修炼,器灵一句一句地念口诀,他一遍一遍地跟着练,错了就重来,再错就再来,直到身子都记住了那条路线。有时练到双手发麻,有时练到丹田像被火烧,器灵只说“正常”,他就不敢停。

他那时只是跟着做。

现在他要自己找出那些路线。

沈墨渊把右手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平缓,有力。

他开始回忆那些口诀,一字一字地念给自己听。有些记得清楚,有些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和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他试着拼凑,像在黑暗中摸一根断掉的绳子,摸到一头,再摸另一头,中间断了一大截,他得自己接上。

拼错了,灵气就乱窜,疼得他额头冒汗。

拼对了,灵气就会往前走一小截,然后停下来,等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他一个时辰才推进了三寸。

三寸。

以前器灵在的时候,同样的距离,一炷香就够了。

沈墨渊咬了咬牙,血从嘴唇上渗出来,咸腥味在舌尖散开。他没管,继续拼下一句口诀。他想起第一次修炼时,器灵说过一句话“功法是别人的,路是你自己的。我只带你走一遍,剩下的你自己走。”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油灯的火苗矮了一截,光暗了一些。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油灯烧尽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潮气,像被闷在一个罐子里。墙上的水珠凝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顺着墙面往下流,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他的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麻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背上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打了个寒颤,但没睁眼。

但他的灵气往前推进了五寸。

五寸。

他喘了口气,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麻布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的手指在发抖,因为用力过度,关节都泛着白。手腕上那几道勒痕陷进肉里,像绳子捆久了的印子,又红又肿。

还不够。

他闭上眼,继续。

又过了一个时辰。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然后灭了,灯芯上冒出一缕青烟,在黑暗中盘旋着升上去。地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黑得像一个张大了口的深渊,什么也看不见。沈墨渊没睁眼,继续在黑暗中修炼。他能感觉到黑暗的重量,压在他眼皮上,沉甸甸的。

灵气卡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那是筑基期的第一道门槛,需要把丹田里所有的灵气压缩成一个漩涡,然后让漩涡旋转起来,带动全身经脉的灵气循环。

器灵教过他怎么做,但他从来没自己做过。

他试着压缩。

灵气像一滩烂泥,怎么都压不紧。

他加大力度。

丹田开始疼,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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