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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竹兰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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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晃,喉头便涌上一股酸苦。

他死死抓住桌沿,势必要控制住突如其来的眩晕。

宋序到现在也分不清究竟是酒精作用还是害怕,他现在看娄山,就像五年前看那只死在眼前的白兔,那滴血再一次飞溅到他眼睛里,宋序从喉间挤出几声呜咽。

他不敢哭得太大声,害怕一用力,那阵刚退下的眩晕又会卷土重来。

这时,宋序无意间瞥到了桌上的东西,是一把钥匙,下面压着张字条。

字条被反复折叠又展开了很多次,将折痕线磨得薄如蝉翼。

能感受到娄山写这东西时的纠结。

[卿莫怪,此法实是不得已而为。]

[为师以命换汝守口如瓶,汝亦无须自疚,圣上本未欲让吾生,终是一死,与子言此,只因此案层层上达,且还牵涉他事,除为师外无人知晓,答案置于箧笥内,今留予卿。]

[吾非善师,未能为首做榜,只愿卿能终守初心,无忘所志,聊缀数语,以赠爱徒。]

……

宋序眼底的神色近乎麻木,他机械地拿起这把钥匙打开箧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每个验尸官的箧笥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些瓶瓶罐罐,娄山细心地将它们一一擦干净,摆放整齐,就在这些瓷瓶的下面压了本书,外封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样,但打开里面,就全是娄山当年在太医院时开出过的方子。

有一个名为“安脉养元汤”的方子被娄山用显眼的红墨圈了起来:

[当归三钱、熟地黄四钱、黄芪三钱、党参三钱、白芍二钱、茯苓二钱、桂圆肉一钱、炙甘草一钱。]

[此方用于皇后娘娘产后恢复。]

宋序确实听说过当年容昭皇后在生祁让之前还怀过一胎,但胎儿出生那日就夭折了,甚至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能瞧上一眼。

怪就怪在这安脉养元汤仅适用于诞下活胎且气血充足的产妇,若胎死腹中或产妇体虚,服之则气血逆行,必有性命之忧。

既然是用于“产后恢复”,说明皇后娘娘服用此方后不仅身体无恙反而还日渐好转。

同时也能说明,当时产下的孩子并未夭折。

那……孩子呢?

***

唐文蹲在被斩首的尸体前,用食指指腹沿着参差不齐的皮肉边缘缓缓摩挲。

“老师。”

“嗯,陈老家主走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先劝回去了。”柳司珩说着给他递了块帕子擦手,“方才我看了一圈,这刀口并不整齐,估计不是兵器所致,但周围又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唐文点头,用镊子尖端挑起一丝沾血的肉沫,仔细看了一会儿后,他指向创面中段一处明显的停顿痕,道:“凶器的刃口不长,与其说是砍,不如说是剁了好几次才断开死者的脊骨,难道是厨房斩骨刀一类?”

柳司珩回答:“确实是菜刀没错,我问了负责鸿胪客馆日常的太监,说是使团中有人突然想吃家乡菜就在这儿临时搭了灶,准是他粗心,用完刀就顺手插在木桩子上了。”

“凶器找到了吗?”

唐文擦干净手起身,柳司珩便也跟着起来:“还没有。不过现场有脚印,长十二寸三分,鞋头微翘,是一双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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