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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再现其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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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是“推翻”,上层官僚还是同一群人,所谓的新朝,也不过新瓶装旧酒。就连丞相苏群玉都不是被杀,而是在家病逝的。他死后白吟山出面维持,她认为新朝目前的局势,撑不过一场大的内乱。

这一团翻滚了数十年的败絮,便继续顽强地朝前滚着,只不过所及之处,尽是顽污,令一批的贤者能士,或命丧黄泉,或心灰意冷。

薛韫知想到这里,心不禁又往下沉。她对崔林道:“洛京那么凶险,你我找一片青秀山水、归隐做山间闲人如何?”

崔林神色一凛,默然咬紧了牙关。

下一秒她突然暴起,揪着薛韫知的衣襟,将她摔进冰冷的崖壁。旁边白观书手忙脚乱地试图劝架,但没有用。

“你已经是生死场上走过一遍的人。”崔林称得上咬牙切齿,薛韫知看得见她眼里崩裂地血丝,“还有什么看不清明?”

“生死场上走过一遍的人。”薛韫知平静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崔林手上的力道松了一息。薛韫知猛吸一口气:“我见过太多、太遥远的惊变,已经无能为力了,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了。比我们厉害那么多的人都没做到,萧元魁、温修远都没有做到,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徐螳螂,你告诉我,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这番话里没有太多的质问和不甘,更像是在劝解,假如崔林也跟着认了,那她就好放过自己了。

崔林的反应不出所料,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火光映出几道狰狞的波纹,像一头坚定的猛兽。云影山光倒映在她黑色的眸中。

外面天已经亮了,雨稍渐小,乌云还盘布在山峦间。崔林提议趁此抓紧送白观书回去。薛韫知沉默地收整好自己,有些无奈地披着浑身挂彩的旧衣,跟着往外走去。

忽然,薛韫知脑中闪过一丝疑惑:白观书是不是有个随从来着?怎么不见了?但她本也没注意那个随从,只是脑海中一想,也便过去了。

附近山路崎岖,天色阴沉,薛韫知辨不得方位,任崔林带路,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林间。走了半刻,竟觉树林愈来愈密。远山连着远山,再远处雾气昭昭,一望不见尽头。

“......你这走的方向对吗?”

崔林道:“再往前走十里,到一村寨,转行舟船,再抵?县。”

“......好。”

薛韫知艰难地喘着气。

过去一年窝在洛京,体力变差了许多,就刚走了几里山路,已经觉得有些虚脱了。一年前她率军南征时,逢连月瘴雨,条件艰苦,都没有动摇过。

薛韫知想到这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昔时随她出征靖州的战友,凯旋之后大多荣归田里。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薛韫知的亲兵部队被打散分放至各地屯田,不但没了人身自由,也没了再上沙场建功立业的机会。

当时薛韫知面临生死之危,萧盈欲以谋反之罪除去后患,她干脆将计就计,自己表演一出失足跌死。后来大军没有主帅,萧盈竟还要给她定罪,令她担上判国罪名,死后也不得翻身。

崔林脚步停下。“到了。”

前方是一片斜山坡,长满了毛竹,披蓑衣的农夫正在挖笋。山坡尽头有一条蜿蜒小路,依稀通往山下炊烟升起的田家。

白观书小跑几步,欲上前问路。

但她刚近身到挖笋农夫旁边,突然有一人出现在她背后,用弯镰刀横架住她的脖子。白观书惊得大叫一声。农夫见状也吓得扔了筐,连滚带爬地跑下山。

薛韫知大惊:“住手!放开她!”

她摸了摸袖口,今日出门随身带的暗器不多,只剩下几枚银针,但因为还下着雨,恐会影响准头。

幸好崔林在。她刚要转头去看喊,那人已经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浓密的竹林间,崔林立刻追上去,只剩两道残影。

薛韫知暗骂着跟上,啐出一口带着泥腥的雨水。

她们沿着白观书被掠走的方向一路追去,竟然逐渐看清了远处的村寨,听得见隔溪浣纱妇人的笑声。尽管崔林身法了得,却始终没有追上,总隔着几米距离。

来到一处独木桥前,巨树砍断后被劈成两截,横贯两岸,溪水滔滔地流经。

对岸的村落路口,此时跑出几个壮汉,还有方才山上挖笋的农夫,指着扛起白观书正在过桥的贼人:“就是他!”

横木桥上的刺客一听人喊,竟将白观书丢尽水中,纵深一跃攀上藤蔓,荡到附近的高树上。有人喊着“哪里跑!”薛韫知顾不上那些,趴在溪边,发现溪水不深,白观书正牢牢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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