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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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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聪明人,可是看旁人都觉得是愚钝蠢物?”

虽是谈论着男人的轻视,但轩娘却不真的觉得难堪,她不知道是想起了谁,声音转低:“...你们这些读过书的都是有些傲慢的。”

或深或浅,他们都是这样,公叔钰也是,面上再温和,骨子里却是轻视她。

郯柏翻页的手一顿,他垂眼看着柳轩衣领上的云纹,与他的如出一辙。

“轩娘,唯有你,不要这么想我。”

他从前也曾自命不凡过,可经历过了才发现,上善若水,自觉聪明的那一刻,便是最过愚蠢的时候。

“那你过些聪明气给我罢。”

柳轩忽地伸手,女人带着凉意柔软的手心贴在他的额间,四目相对的一瞬,蜡烛跳动的火险些灼伤她的宽袖。

郯柏伸手将烛台移开,见轩娘将手又贴回自己肚子,认真得紧。

他失笑:“你亦是够聪慧的。”

“不必安慰我。”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被这个人这样说也开心不起来,反而情绪纷乱繁复,轩娘忽地觉得有一些委屈,似是再聪明再努力都追不上眼前人,一时间似是一头撞到了墙上,再无出路,一双眼一瞬间便有些红。

这般倒叫郯柏有些不知所措。

“轩娘...聪明,”他开口有些不熟练,但适应的很快,“轩娘漂亮,轩娘温柔,轩娘手巧...”

这个人明明端坐在小桌另一侧,却好像是耳边低语一般,轩娘直按住郯柏的手,叫他快别说了。竟是一副羞赧到不愿见人的样子。

女郎撑着木桌又端坐起来,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被夸得屏息,手脚不知道如何摆动,还无意识地踢了郯柏一脚。

“嘶??”

柳轩垂着眼,终于想到了个旁的话头,倏尔开口:“荷包你想要什么花样子的?”

只是她自顾自地害羞了半晌,却看见郯柏躬身疼到吸气的模样。

“怎么了?我不是有心的。”轩娘忙走到他的身边。

却被郯柏轻轻弹了脑袋。

“你逗我?”轩娘好笑地望着他,“你与家中姊妹也这般么?”

郯柏的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地笑,却是转了话头:“那可否请轩娘子描绣一个字给我?”

轩娘子的绣工秀不了花鸟鱼虫,那便描绣一个字罢。

“什么字?”

郯柏挽起袖子,点墨提笔,他手指白皙修长,像是浸了雪一般,写出来的字有骨有锋。

“昭。”

沉冤昭雪的昭字。

如此,当丝线来回穿过的时候,时刻提醒着他们两人之间有共同的秘密。

柳轩的手在衣袖之下攥成拳,烛火跳跃,照亮她的脸。

她盯着那本手札,忽地想,这一本记录的是郑启将军生前的事情,那他身后泽被众人的恩德与冤屈由谁记录呢?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但现下的承诺却是要花些心思的,轩娘请教了有经验的绣娘,虽然郯柏只要一个字,但她总想着随身带的物件不好有叫人猜出来有别意。

便绣了双面,外边是松竹,内里是昭字。

轩娘绣完了,郯柏还病着,冬天要来了,对于畏寒的人来说便又是雪上加霜。

柳轩将离开一水镇之前研究的羊汤方子又拿出来实验,天气冷了刚好饮了暖身。如同神农君尝百草一般,轩娘也试各种香料,只是她有孕口味刁钻了些,小娘子怎么会让砸招牌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郯柏几日里也满肚子汤水。

虽然身体不甚康健,但他很满意这样的日子,远离是非,云州的冬日里亦有晴日,郯柏面上也多有笑意。

这日也如寻常一般在屋内看各方传来的消息,他将看完的纸条添给了碳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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